全世界都在和Graves先生作对,纽约幽灵报的记者比喻意义上地点燃了一切。
“您是同性恋吗?”记者不依不饶地追问,“如果您是异性恋为什么您认为自己有资格讨论性少数群体的权益状况?”
“在我看来。”Graves保持微笑,闪光灯的咔嚓声接连不断,如果能说实话,感觉像是置身烤箱内的感恩节火鸡,“我并不排斥与同性的浪漫关系,确切来说……”
Seraphina关掉电视。
“我竟然不知道你是同性恋。”她说,若有所思,挑高眉毛,Percival从几十年前就熟悉她这副表情了,“需要我们为你举办一个出柜庆祝派对吗?”
“只比你早知道几个小时。”Percival疲倦地喝了一大口威士忌,像垂头丧气的杜宾犬一样窝在沙发,拨弄原本放在书橱内的节拍器,“以他们贫瘠的大脑仅仅能明白一件事,你是gay,或者你是个恐同的异性恋主义者,渴望得到性少数群体的认同又不愿意放弃自己的主流身份。”
“但你不是gay。”议长指出问题的关键,一如既往的尖锐,“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你是个骗子。”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gay。”Percival忍无可忍地打断,“我仅仅表示我并不排斥与同性的浪漫关系,即使是最苛刻的道德委员会也不能证明其中存在必然的逻辑联系。”
“I see. ”Seraphina总结,“所以你是gay。你有正在约会的对象吗?”
“不是你赢下大选的工具。”
和约会无关,某个念头击中了Percival,他的确有一个。
“别摆出那种表情。”议长女士头也不抬地收拾散乱的文件,钟表的秒针发出稳定的滴答声,合着八拍的节奏,“Percy,请告诉我你没有在想任何事。”
“我有一个想法。”Graves说,坐正,整理西装下摆,“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有这样一个男人,他恰巧是一位带着孩子的单身父亲,刚刚从大西洋的另一侧抵达美利坚合众国,出于上帝赋予我的仁慈,我在帮助他的过程中,与这位单身男士发生了一些罗曼蒂克故事。”
“试着把它写成剧本投到Netflix,Dobbs先生*. ”Picquery评价,拿走她的木质节拍器,“以及,什么时候你开始拥有仁慈这种奢侈的品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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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单身吗?”Percival将他的邻居拉到厨房的水槽边,压低声音。客厅的电视机开着,播放迪士尼的动画电影,一只毛茸茸的兔子和狐狸,唯一的观众是Scamander家的金毛,戴着Queenie的粉红蕾丝波奈特帽和Theseus的眼镜。
“我是的。”Theseus不明所以地和对方一样压低声音,孩子们爆发出一阵大笑,隔着窗户,英国人下意识想去看看他们究竟在做什么。
“你想让Newt就读伊法魔尼,对不对?”
“因为这是距离我们最近的私校。”
“回答我,是,或者,不是。”参议员清清喉咙,注视对方的眼睛,手指有节奏的敲击大理石桌面。
“你在为听证会做提前排练吗?”Theseus歪头,卷发往不同的方向乱翘,Percival克制想要伸手压下那些不听话的头发的冲动,“你需要我喊你my lord吗,sir?”
“听着。”参议员解开第二颗纽扣,交换身体重心,放松肩膀,“你不会通过伊法魔尼的背调的,没有人比我更懂法律。”
英国人迷惑地笑了,揉揉自己的脸颊,“Interesting. 你讲话就像Donald Trump,但我记得你是一个民主党分子?”
“为什么Donald Trump?”Percival生气,甚至忘了自己下一句要说什么,“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注意你的语言,Scamander先生,我们是一个民主党团体而不是民主党团伙。”
“但是。”Theseus小心斟酌措辞,“………好吧。”他在Percival审视的目光里怏怏闭嘴,抬手在嘴唇比划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和我结婚。”美国人抛出结论,“我们一起去找律师,明白吗,我可以让你拿到伊法魔尼的录取通知书。当然我们要做婚前财产公证,签订协议,然后你去使馆开单身证明,最后我们去注册结婚。快的话,一周之内可以搞定所有事。”
“很不错的想法。”Theseus说,完全把注意力放到邻居身上,犹豫这是个玩笑还是需要报警,“无意冒犯,我会是你的伴郎吗?”
“不,你是另一位新郎。”Percival威胁,“有时候我会使用Donald Trump的方法,你知道我和Russell Bufalino*都是爱尔兰人 。”
“但是。”Scamander先生摸了摸耳朵,“《爱尔兰人》里唯一的爱尔兰人是Frank Sheeran,Russell Bufalino是意大利人,my lord. 你看上去度过了艰难的一天,也许去找你的心理咨询师聊聊,也许只是给自己倒杯酒,然后睡一觉。”
他们在寂静中同时意识到花园里的笑声消失了,
“你们要结婚了。”Queenie祈祷似的合起双手,贴近鼻子,像动画片里的角色一样感叹,“是我想的那样吗,Graves先生。”
“不。”Newt反驳,沾满泥土的鞋印从门廊延伸到室内地毯,Percival惊恐地发现他怀抱着一只看不出是什么形状的动物,Tina严肃地仰头注视他们,左手牵着Newt。孩子们就像突然长出来的霉菌一样出现在房间。
“上帝。”Queenie夸张地摊手,捂住胸口,挽着Tina的胳膊,“我早就知道,你们需要花吗?你们需要非常非常多的花,对吗?”
“谢谢你,亲爱的。”Percival忍耐,在厨房里寻找干净的纸巾,“真不知道没了你们我该怎么办才好。”
“我们会帮助你们的。”Tina保证,看着Newt,接过那只黑乎乎的动物,举起来,“还有他和南瓜。”
“不,完全不。把南瓜放回垃圾桶里,孩子们。”Percival说,“所有人去卫生间洗干净自己然后回去卧室,在晚餐前我要看到你们把花园和客厅收拾干净,我说的有任何人不明白吗?”
“最后一个问题。”金发女孩抓起他们的手,强迫监护人们交握十指,接着挥手,拉低Percival的领带,对方不得不弯腰听她的悄悄话,女孩捂着Percival的耳朵,“我能期待一个姐姐吗,我不喜欢Tina。”
“我想不会。”Percival宣布,“鹳鸟不会给你送来一个姐姐或者妹妹的,sweetie。”
“我听到了!”Tina甩开Newt,眼泪汪汪,“我不会再和你说话了,Queenie。”
“精子和卵子的结合可以。”Newt纠正,“这被称为繁殖。鹳科鹳属的鸟类不会送来婴儿。”
“Theseus Scamander!”Percival转头谴责英国人,对方在孩子们够不到的顶部碗柜里翻找安抚零食,“一会我们必须聊聊这个。”
“什么是那两个单词的意思?”Queenie攥住Newt的胳膊,“什么是繁殖?告诉我。”
“没有人不会和任何人说话。”Percival在微型世界大战爆发前递给孩子们一人一个巧克力棒,“小姐,绝对不允许那样和自己的姐姐说话,给Tina道歉。好了,谁想第一个去浴室,是Scamander先生,还是Goldstein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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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已经剥开的巧克力棒,沾满杏仁片和花生碎,英国人递给他的邻居,然后给自己剥开另一根。“甜食会让你感觉好点。”
“上一次我崩溃到痛哭。”Percival咬住裹满代可可脂的食物,饱含情绪地咀嚼,“还是因为美联储,那时候我可能有十六岁。”
“必须尽快把他们送进学校,达成一致?顺便一提,我们最好在婚前互换体检报告单。”Scamander叹气,拧开水龙头,开始刷洗餐碟,任由水花四溅,洗碗粉在上个周就用完了,只能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脏兮兮的餐具。
“操。”Percival注视水流形成的旋涡消失,“结婚。”
“最好还是一步一步来,无论是操还是结婚。”Theseus将卷成一团的锡纸丢进垃圾桶,抽出厨房用纸,擦拭台面的积水,“别让孩子们听到那个F开头的单词。”
“否则你不得不把我拉到卫生间用肥皂水洗嘴?”美国人讽刺地模仿对方的cockney口音,“你靠什么生活,darling?”
“I am a banker. ”Theseus说,“希望这次你不要太早哭出来,dear. ”
- Michael Dobbs:纸牌屋作者
- Russell Bufalino:电影爱尔兰人原型之一,美国黑帮教父
好像不注册也能评论? Percy你这算盘打的可以啊!先婚后爱,好刺激呀!Queenie 好可爱,牵手手就能有宝宝~ Newt 你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Thes你说的Percy哭是我想的那种F开头的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