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拉德闻到某种熟悉的味道,他抽了抽鼻子,试图弄清楚这股佛手柑的信息素从何而来。实话说,假如不是英足协的邀请——他更愿意将其称之为强制要求,前利物浦队长根本不想出现在伦敦,他乐于成为人群注意力的焦点,但相比较而言,杰拉德更不想在离婚之后遇见自己的前妻,另一位国家队的传奇中场,弗兰克·兰帕德。
这场出于各种考量而结合的婚姻是他们人生中最失败的事情之一,起码可以排进前三的重大事故。兰帕德是个Omega,倒不是说杰拉德是一个传统的Alpha沙文主义者,只是对方的确不像他见过的任何Omega,切尔西的8号固执又要强,总是贴着抑制贴,常年散发着抑制剂的通用气味,像是冰冷的消毒水味道。
现在杰拉德重新看到对方贴好的抑制贴,隐藏在黑色的高领毛衣之下,兰帕德比他们上次见面时瘦了一些,从侧面看,笑起来的眼睛依旧非常温和,仿佛某种愚蠢的家兔。有过生殖腔内成结的Alpha和Omega之间,即使能够通过手术去除标记,却仍然存在类似潮汐一样的引力。他不清楚正在微笑的蒋特里是否了解这点,于是杰拉德愉快地走过去,站在兰帕德身边,“很高兴见到你。”他把手搭到对方的肩膀,摩挲抑制贴的位置,天知道为什么这个Omega向来都不能用柔软形容,直视前蓝军队长的眼睛,“最近还好吗,Lampsy?”
兰帕德没有拒绝,他早在缔结婚姻之前就发现史蒂夫·杰拉德拥有与人们认知相反的恶趣味,大部分时间里他擅长扮演一个讨人喜欢的好人,风趣、富有亲和力,容易让人们忽视他同样具有控制狂、争强好胜的另一面。
“还不错。”他听到自己回答,“好久不见了,史蒂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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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帕德是在十点左右惊醒的,杰拉德在别的房间,也许已经睡着了。把前任带回家是个糟糕的主意,兰帕德思索,他们只要在一起就会出现各种意外情况。
Omega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想要回到几分钟以前的睡眠中去,然而情热彻底打消了他的睡意,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欲望,从离婚直到今天,他宁愿通过自慰和化学药剂度过发情期,因为缺乏Alpha伴侣的情欲在这个年纪逐渐变得不合时宜,对于他的身份而言又太过羞耻。切尔西的队副有时会像尚未性成熟的青少年一样梦到性交,激素控制他的大脑构建出不同的纷乱场合,偶尔甚至不止一个Alpha,好想做爱,想被操开生殖腔,最好再有几个孩子,和谁的都不要紧。
这几乎像在做梦,兰帕德坐在床上,平复呼吸,回忆常备医药箱的位置,长期超出医嘱使用的抑制剂带来常见的耐药性问题,还有不断被延迟满足的发情期,让Omega疲倦又饥渴。杰拉德的信息素比他本人强势,他从来不会在家里贴好抑制贴,不难理解,毕竟像他这样的Alpha怎么会对自己的性别讳莫如深。烈酒的味道挑逗着兰帕德的神经,毋庸置疑地宣告这里有一个正值壮年的Alpha,馋得他下体酸胀,止不住地流水。
他的大腿不安分地互相磨蹭,兰帕德迅速想起和自己前夫做爱的片段,对方是如何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高潮,抵着脖颈,用尖锐的犬齿刺透腺体,眼睛湿润明亮,毛茸茸的脑袋撒娇一样地蹭着他,轻易令Omega产生关于爱的幻觉。杰拉德爱很多人,他勉强算是其中之一。遗憾的是,兰帕德必须承认,离异是多重因素导致的失败,他们周全的婚姻忘记给爱情留下位置。
原来是这个,杰拉德漫不经心地想,兰帕德的信息素。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摘下那块鹦鹉螺系列的腕表,指针停在十点十五分。“仅仅是为了一件有趣的事。”利物浦人推门,促狭地打量跪在地上的Omega,没有开灯,客厅的灯光从背后把他投成细长的黑色影子,“你的发情期是什么时间来着,Frankie?”
对方摇了摇头,拼命克制呜咽的冲动,烈酒的味道让兰帕德头晕目眩,他的睡裤算是被流出来的淫液毁了,私处的棉质布料洇出一大块深色。杰拉德走到他身边半跪,似乎真的是在展露善意,“你在找什么?”他凑过去,歪着脑袋,在黑暗里柔和地眯起眼睛,仿佛听到有谁在讲一个过时的笑话,“我能帮你吗?”
没有拒绝。兰帕德任由他撕掉毫无作用的抑制贴,难得像一个温驯的Omega一样被他搀扶到床边,佛手柑的信息素远比主人热情,展露出有人迫切地渴望一次真正的、进入生殖腔内,最好让他怀孕的性爱。他的睡衣湿透了,杰拉德脱掉那些碍事的衣物时短暂地考虑他的前妻需要的Alpha是谁——这不重要,他把手贴在对方薄而结实的肌肉,兰帕德瑟缩了一下,“杰拉德?”他问,被性欲冲昏的脑袋忽然恢复一点理智,“你?”
“是我。”Alpha笑了一下,露出一对甜蜜的酒窝,低头亲吻对方的嘴唇,他还记得舔过上鄂时Omega的反应,不自觉地颤抖,像是有谁打算把他吃了似的。他的信息素缠着兰帕德,逼不听话的Omega就范。不同的味道交融在一起,酒精加佛手柑,凭借利物浦人的理解,感觉接近喝下一瓶接近变质的古龙水。
兰帕德急切地迎上去,生殖腔强烈昭示自己的存在,鼻尖不安地寻找杰拉德的腺体,像是哮喘发作的病人急需氧气。杰拉德有点好笑地拍了拍对方的脸颊,左手玩弄对方柔软的胸脯,曾经为了加强对抗增加的肌肉消失了,乳房恢复成并不明显的圆润弧度,揉捏的时候会从指缝露出丰腴的软肉。说不定会在哺乳期愈发涨大,分泌白色的奶水。反正他们都退役了,现役球员不会冒着结束职业生涯的风险生育……兰帕德不需要他的爱,但杰拉德确实幻想过他们的孩子。
他没想过兰帕德会湿成这样,急不可耐地在杰拉德准备扩张的时候挺腰把自己送出去。“我想要你。”兰帕德哑着嗓子,肉缝湿漉漉的,他能感受到那里鼓起来,因为没吞进什么东西一跳一跳地抽搐,杰拉德刚把两根手指放进去,Omega就夹紧大腿抵达高潮,短促地尖叫一声,生殖腔分泌的液体顺着喷到床单,把Alpha的手都弄湿了。
杰拉德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仿佛前妻是什么不听话的小狗。穴口紧紧咬住他的手指,羞耻和快感同时击垮了兰帕德,他缩着肩膀,腰部软下去,这下终于有点像个会为Alpha生育的妻子了,爽得小腿都在发抖。本能叫嚣着还要更多,要这个在过去把自己彻底占有的Alpha填满他,可是理智警告他快点逃走,想想当时的太阳报标题——红蓝两军队长的共用婊子,对私生活的下流猜测,极端球迷咒骂Omega的性别,可能还提到了西姆汉联,他记不清。他的父亲没教给他怎么应对发情期,怎么去爱,他永远怕自己无法让在乎的人满意。
“你会想着我自慰吗?”杰拉德低声问,兰帕德点点头又摇头,咬住嘴唇,眼泪挂在睫毛,茫然地转动眼珠,烈酒的信息素包裹着Omega,把他弄得晕头转向,依靠本能讨好前夫。Alpha耐心地亲吻他的鼻尖,耳垂和脖颈,舌尖舔弄肿胀的腺体,安抚他,照顾对方的敏感情绪。他们在婚姻里极少有这样的温情时刻,杰拉德喜欢在发情期——他那个时候非常年轻——玩弄不具有太多性经验的年长Omega,往往把对方折腾到下午才醒。如果不是他没有忘记戴套,估计他们的女儿早已加入青训营了。
Alpha的阴茎顶着他的小腹磨蹭,杰拉德看着他,嘴角下撇,尽力表现得无辜,他每次想提出什么过分要求的时候都会摆出这种可怜的表情。
兰帕德扶着他的手臂,跪在床上,缓慢地吞下勃起的生殖器,一下子撞进一半。过于出格了,杰拉德想,对方张开嘴,吐出舌尖,跃跃欲试地还要往下吃。兰帕德被情热折磨得相当痛苦,否则绝对不会主动玩这种体位,他被撑得又涨又难受,哼哼唧唧地抱怨杰拉德顶得他想吐,杰拉德扶住对方的膝盖,深呼吸,企图说服没有理智的Omega换一个姿势。他被湿热的甬道绞得想要直接操进对方的生殖腔。
Omega亲了亲他的嘴唇,杰拉德意识到对方目前压根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他改天一定要让兰帕德去看医生,不能再用抑制剂了。第二次兰帕德又往下一些,因为碰到哪里,或者单纯是太累了,放松膝盖,勉强自己吃下前夫的阴茎,立刻发出一声哭叫。杰拉德掐住对方的脚踝,完完全全地顶到生殖腔腔口的感觉让兰帕德剧烈地哆嗦起来,他爽得发昏,整个身体都绷紧了,眼睛失神地盯着黑暗,Alpha的手摸着他的肋骨,安抚性地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对方把下巴搭到他的颈侧,啜泣了几声,甜腻而绵长的气音,蜷缩着捂住肚子。
“下次别这么做了,Lampsy。”他说,疲倦使他的利物浦口音格外明显,Alpha摸了摸兰帕德突出的肩胛骨,顺着后背摸到他们结合的位置,希望没有出血,他就着那些溢出的体液帮助Omega放松,控制自己抽插的节奏,留意Omega的反应,给出充足的适应时间。不是说兰帕德有多抗拒,Omega早被操得哆嗦,迷迷糊糊地发出呻吟,好久没有这么满足的性爱了,他根本承受不住,尝试并拢膝盖时会由于体位被Alpha轻而易举地分开,骑乘的姿势进得太深,更何况杰拉德还没有操到最里面。
他花了一段时间才挤进Omega的生殖腔,兰帕德在他完整地操进生殖腔时下意识地想躲,推开对方的肩膀,“停下。”他说,断断续续地在淫叫里压低声音,“我结婚了。”他徒劳地用离开的Alpha保护自己,虚张声势地威胁,“滚开,我要报警。”
杰拉德有那么一会因为兰帕德的动作感到愤怒,任何一个Alpha都不会容忍在这时候Omega逃走,兰帕德是他的,他平静地把Omega摁倒在床上,尚未满足发情期的Omega哭了,下垂的眉毛和眼角湿漉漉的。兰帕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潮吹了一次,阴茎滴滴答答地往外流出精液,不再是杰拉德记忆里敏捷的蓝色,他被抓住了,被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和阴茎困在床上,暴露出最脆弱的部分。
“跪好。”杰拉德用领带绑住对方的手腕,对方的脸埋在枕头里,Alpha毫不客气地顶上生殖腔,刚刚吞进顶端的腔口又紧紧闭合,他变换着角度碾磨那块软肉,让整个阴茎都挤进去,全部操进了Omega的身体,被生殖腔包裹的感觉像是被湿热的口腔口交,兰帕德被操得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爽得眼神发直,呜呜咽咽地哭着,他能感受阴茎如何撑开生殖腔,随着Omega的急促的呼吸收缩,被领带捆住的双手无力地垂在床单。
对方脖颈后面的腺体上的疤痕颜色比肤色苍白得多,手术留下的后遗症,像是一个烙印。杰拉德意识到自己即将成结,他咬住腺体,烈酒味道的信息素再次回到Omega的血液,将他们链接。兰帕德乱七八糟地说些胡话,哭叫起来,在骤然加速的撞击里连绵不断地呻吟,最后完全无法发出任何声响,任由对方在射精的时候温吞地操弄敏感的腔口,埋在生殖腔里的结让他瘫软,起码三分钟后结才会消失,到时Alpha的精液会灌满他的生殖腔,快感和痛苦交织成细密的网。
兰帕德的肚子鼓起来一点,痛得他伸手捂住小腹。杰拉德有些愧疚地去亲对方的腺体,手指摆弄对方软下去的阴茎,让他侧躺在床上,手掌揉着腹部打转,缓解Omega的不适。
佛手柑的信息素味道变了,混杂了烈酒的味道,兰帕德和他始终没能学会共同生活,连融合后的信息素味道也十分古怪,但是熟悉。“你不能再用抑制剂了。”杰拉德摸了摸对方的额头,没有发烧,兰帕德在高潮的余韵里痉挛,骤然获得满足的生殖腔还是痛。“我知道。”他回答,轻轻把手贴到杰拉德的手背,“我以为……我不知道,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大概我们都爱其他人胜过爱彼此。”
“是啊。”杰拉德笑了笑,抱住兰帕德,“迟早你也会爱上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远胜过对方爱你。或许你会后悔,或许你会想把对方毁掉,好让他再也不能伤害你。”
“不。”兰帕德没有挣脱,像过去一样,“我相信你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