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mmary:在美国西部,有人找到了金子,有人找到了比黄金更有价值的东西。
Notes:不知道会不会真正地完成它。故事属马贼阿尔弗雷德与赏金猎人伊万。
那匹种马比Ivan见过的任何种马都漂亮,胸腔宽阔,柔顺的栗色短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埋藏着金矿的河流。
“Alfred和他见鬼的疯马。”平克顿的人告诉他,粗暴地将酒瓶砸到桌子上,嘴角往左边歪斜,露出山羊一样又黄又长的门牙。“听着,Ivan,他们愿意花一千美金让这个小杂种长长记性。”
他的线人没有说实话。Alfred的团伙不是个小麻烦,他们抢劫邦联列车,带走金条,同时打坏了治安官的腿和自尊。无论如何,Ivan希望他不是为南部邦联同盟军服务。俄国人从夹克口袋掏出皱巴巴的缉拿令,眯起眼晴,在尘土飞扬的牛道边展开,母马不满地喷了几个响鼻,发出软绵绵的啾啾声。“你想要喝点水吗?”Ivan问,伸手拍拍她高昂的脖子,马匹不安地晃动脑袋,载着赏金猎人往河边移动。
“我想她需要的是另一匹种马。”一个男人插话,俏皮地掀开牛仔毡帽致意,“顺带一提,你的马有一个好屁股。”
他的另一只手端起一把正对着Ivan后背的步枪,“我从没在镇子里见过你,先生。”
“Ivan。我是一个赏金猎人,我从东部来。”俄国人举起拿着告示的左手,夹紧母马的腹部,缓慢调转马头,用膝盖和小腿引导她转向另一个方向。“听着,我并不想偷走你的牛,或者马。我的马需要喝水,接着我们要去下一个镇子。”
牛仔没有说话,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枪口往下压。“如果你不介意。”他富有暗示意味地扬头,用下巴点点那张软绵绵的告示,“我倒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Alfred,一个马贼,触犯杀人罪,悬赏一千美元。”Ivan回答。栗色种马喝够水,慢吞吞靠近他们,在母马和主人之间犹豫不决。
“噢,德克萨斯可是有很多Alfred。”美国人大笑,露出翘边帽沿下乱糟糟的金发,“比如我,我也是个Alfred。”
“被悬赏的不法之徒是红发的白人,而你是金发。”
“挺有道理的。”枪手饶有兴趣地瞪着俄国人的母马,现在那两匹畜生可算亲热地靠在一起了,互相摩擦一边的身子。Ivan试图拉开缰绳,母马甩着头,倔犟地赖在原地。赏金猎人把手伸到身后,恼火地握住左轮手枪的枪托,“管好你的马,牛仔,否则别怪我当场就赏这头发情的混账一枪。”
Alfred收起步枪,皮带勒紧美国人饱满的胸肌,他把帽子拉低,望着远处的地平线,深红色的牛群,金黄的野草,以及低垂的天空。“解开马肚袋吧,Ivan。你的马不会再走了。”牛仔宣布,蓝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所以你是打算怎么着,和我共骑一匹还是自己走到镇上?”
栗色种马绕着母马转圈,焦躁地抬起前蹄。听话,好姑娘,Ivan安抚她,梳理柔顺的鬃毛,然而她冲他乱发脾气,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马蹄不耐烦地踩踏地面的尘土,说什么也不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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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场在山坡的北侧。美国人告诉他,美墨战争结束后,联合太平洋公司修建了大量的铁路,Alfred的父亲,一个野心勃勃的投机分子,积极投身西进运动,银行家自纽约抵达堪萨斯,像条贪婪的郊狼一样购入土地,十年之后,Alfred和他的兄弟乘火车找到这片荒凉而野蛮的土地,带着地契,从银行继承丰厚的遗产,成为广阔牧场的主人。Ivan思忖是什么让Jones兄弟放弃了原本优渥的生活,他不认为Alfred是为了金矿。也许是因为老Jones先生是个诈骗犯,Ivan确信,所有的银行家都是诈骗犯。
敲击三角铁的声音在牧场房舍外回荡,太阳落山前,一切都变得格外宁静,山鸺鹠在鼠尾草丛中鸣叫,火鸡穿过漆成棕色的棚屋,尾巴翘着,丝毫不害怕新来的陌生人。
“我只借住一晚。”Ivan率先下马。一个女孩从牲口棚里跑出来,眼睛明亮,机灵得像只鸫鸟,看起来差不多十七八岁,鼻翼两侧布满雀斑,先抻了抻腰间的围裙,又把左耳边散开的金发别到耳后,“哥哥——”
“这是Emily,我妹妹。”Alfred在俄国人身后解开缰绳,好让黑马走到水槽边饮水。Ivan脱掉自己的斯泰森帽子,用两只手捂在胸口,对着女孩微笑,“Ivan,你可以喊我Ivan。”
“你有一顶好帽子。”Emily抿紧嘴唇,她长得起码有五英尺七英寸,胸脯饱满,靠近时有种难以形容的野性,“很少有雇工买得起蒙大拿褶*的帽子,我只见过警卫队队长戴,除了你。你戴上去比他更…漂亮。”有那么一会,姑娘说话的腔调完全迷住了俄国人,假如她不是有两个哥哥,Ivan清楚他会带走Emily。
厨房不算太小,但挤进三个成年男子和一个女人仍然有些勉强,Allen拉开纱门,重心压在身体左边,右腿僵硬地拖后半步。“可怜人。”Alfred切了块火腿咸肉,放进嘴里咀嚼,“没有女人愿意跟一个跛子的。”
“他是个好哥哥。”Ivan咽下烤土豆,热乎乎的野鸡肉汁温暖了他的胃,赏金猎人伸手去够桌子中央的罐子,“劳驾,请问哪一个是盐?”
“……中间的?”
Ivan晃了晃,扭开盐罐,里面只剩下几粒米,以及一层刚刚盖住底部的粗盐。Alfred做了个鬼脸,“真糟糕。”
“是啊。”俄国人笑了,重新把它放回原处,用面包蘸着碟子里剩下的汤汁吃干净,“真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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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十几分钟,可能比十几分钟更长,Allen带着威士忌回来,红发在油灯下接近深沉的黑色,“你有一匹好马。”Emily去马厩擦洗马匹,卸下马鞍,给它们铺好干稻草保暖。“性子烈。”Alfred接话,漫不经心地啜饮酒精,“希望我们的东部朋友别像她的脾气。”
吊在壁炉里的水壶烧开了,一盏煤灯从窗外经过,女孩走进门廊,正在拍打什么东西。“我们有句谚语。”Ivan看着美国人,伸手握住酒杯,举高,“在同一个屋檐下分食面包和盐的人,将会是永远的朋友。”
米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