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吸血鬼捧着他的脸,Newt确定自己看清楚了那对稍长的獠牙,或许太清楚了,对于一个没有巡警的夜晚而言,“你是个巫师。”
如果能做出任何回应,Newt会选择低头,避免视线接触。然而吸血鬼的手指搭在他的脖颈,像雕塑骨架一样固定,使巫师的动作——无论是摇头还是点头——都变得非常困难。
“…你在发抖。”Newt说,一只冰冷的手抚摸他的下巴,然后是脸颊,最终停在眼睛,过长的指甲陷进皮肤,“你…”
“我叫Jerry。”吸血鬼回答,声音紧贴着Newt的耳朵,巫师往后退了半步,靴跟碰到脏兮兮的墙壁,没站稳,身体向左边倒去。Jerry伸手环住他,笑起来,舌尖舔弄尖锐的犬齿,“你今晚有任何别的安排吗,男孩?”
像一个“统统石化”或者夺魂咒,巫师张开嘴,闭上,从脖子红到耳朵,“我叫Newt.”他结结巴巴地补充,“Newton Scamander.”
“我的问题。”吸血鬼和他的额头相抵,迫使对方正视自己的眼睛,“可不是在问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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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的钟声敲响第三下时,两只夜鸦飞到另一棵红橡树上,空气中弥漫着雾气和煤灰的味道,湿漉漉的。Jerry意识到,首先,巫师的确比普通人更麻烦些,其次,这个自称蝾螈——哪个巫师会叫这种名字——的人,显然被低估了麻烦程度。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登记。”巫师在大衣口袋里翻找什么,一根木棍,不是吸血鬼讨厌的桃木,底下有白色的珍珠贝装饰。一个像树枝一样的绿色生物探出脑袋,踩着一只黑色的老鼠,“……我想没有,我还要给Graves先生写一份报告。…你在MACUSA注册过吗,Jerry?”
“我想没有。”Jerry干巴巴地回复,努力不让语气像是嘲讽,“你今晚的安排是给墓地先生写一份有关于吸血鬼的报告。在我面前。”
现在,吸血鬼开始考虑的事情是,假如立刻咬断巫师的脖子,再小心地解决尸体,能否让他在天亮之前赶回坟墓里好好睡一觉。
没有尸体,同样的,也没有一切能引起吸血鬼兴趣的东西。在一句腔调古怪的短语之后,突然从巷子里消失了,感觉像是晕眩,尚且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Newt牢牢握住他的手,因此在公寓的地板上踉跄了一下,Jerry毫不犹豫地松开,任由Scamander先生狼狈地挥舞手臂,重新找到平衡。
“抱歉,男孩。”他说,打量昏暗的室内,桌面有张摊开的报纸,照片内的男人穿着古怪的长袍,像是庇护七世,正对着他挥手。巫师抿紧嘴唇,从床底拖出手提箱,打开,示意对方跟上。
“我邀请你,请进。”毛茸茸的棕褐色脑袋从皮箱里探出来,令吸血鬼想起他口袋里的那根树枝,又像他曾经见过的地中海芦鹀幼崽,有着蓬松而柔软的绒羽。
猫头鹰擦着Jerry的肩膀飞上去,他不记得公寓是否有打开窗扇,不过Newt毕竟是个巫师,吸血鬼回忆更之前的日子,詹姆斯六世和他的《魔鬼学》,被称为Sabbat的集会,巫师和魔鬼在旧月下交媾,引诱狼群叼走婴儿,零星的血迹从门廊延伸到港口。
“我喜欢你的工作室。”Jerry倚靠边挺,交抱手臂。Newt歪了歪脑袋,肩膀耷拉着,脱掉大衣,没有拍打沾上的灰尘,直接搭到椅背,吸血鬼挑高眉毛,表情令人担忧得像极了某位安全部长。
“…你。”
“我…”
黑色的老鼠,一只抓着吸血鬼胸口的项链摇晃,对方笑了笑,喊Newt过来,弯腰,坦然露出大片苍白胸膛。“你的小老鼠宠物。”
“嗅嗅。”Newt低声说,尽量不去看吸血鬼裸露的皮肤,“这是嗅嗅,他的名字是南瓜。他们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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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通用的《非巫师的半人类待遇准则》第十段,制定者强调,要谨慎地对待吸血鬼,后面详细列举了有关条款,但Newt能肯定的是,作者没有给出当你被吸血鬼拉上床时,适用以下应急措施。
Jerry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半跪在床上,膝盖夹着巫师的腰,像头敏捷的黑色猫豹,轻佻地用指甲划开纽扣。
“你不能这么做…”
“我可以。”吸血鬼拍了拍巫师的脸,刚刚把项链丢给那只老鼠,鼹鼠,嗅嗅,随便什么,“放松,孩子。”
当Jerry真的把Newt的阴茎含进嘴里的时候,巫师突然抓住他的头发,试图把吸血鬼拉开,过分强烈的快感让年轻人迅速硬了,即使仅仅是一条冷冰冰的舌头,新认识的男人富有技巧地吸着前端,脸颊被撑得鼓起一块,红色的眼睛像如尼纹蛇的条纹,对Scamender先生露出得意的微笑,“你抓住我了。”
一只从窗外经过的鸟蛇好奇地探进脑袋,晃了晃,和他的同伴们一起飞走了。Newt发出某种类似抽噎的叹息,因为紧张或者激动,雀斑的颜色更深了,这极大满足了Jerry。“你想射的话。”吸血鬼凝视他的蓝色眼珠,下巴亲昵地蹭了蹭对方痉挛的大腿内侧,“出于礼貌,最好能提前和我说一声。”
“我更希望你…能停下。”Newt仰着下巴,勉强坐起来,眉头紧皱,被汗水打湿的卷发黏在额头,巫师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体,挣扎着想要避开该死的Jerry,以及他那条该死的舌头。他得到了一个警告性的轻咬,一个吮吸,后者让Newt忍不住细碎地呻吟,身体像把折刀一样蜷缩,又本能地想要更多,剧烈的快感一直堆积到脖颈。Jerry的舌头缠绕着阴茎,裹住它,嘴唇被撑出圆润的O形,完全掌握了巫师的身体。一切都由这个狡猾的吸血鬼来决定,什么时候该奖励男孩深喉,什么时候要用手拨弄坚硬的性器,Jerry喜欢看别人因为他失去理智的样子。他的手指绕着囊袋打转,黑色的指甲刮蹭Newt的小腹,往下,深入到大腿。
天啊……请…请你。”Newt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喊出来,希望自己是只球遁鸟,可以立即从工作室里消失。他快坚持不住了,颤抖地摇头,像个醉醺醺的爱尔兰酒鬼,喘息着抓紧Jerry的深色头发,性器在对方湿润的口腔里抽插,渴望再深入一些,再快一些。Jerry露出微笑,摁住巫师想要逃离的膝盖,灵活的舌尖和咽喉舔舐对方的阴茎,张开嘴,展示自己是如何吞入吐出性器。
直到Newt将温热的精液射进嘴里,他没来得及抽出来,因为Jerry绝对不会放弃玩弄别人的机会,吸血鬼被呛得咳嗽,有一小部分射在他的脸上,Jerry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英国巫师无神地盯着天花板,枕头掉在地面的杂物上,压着一本摊开的厚厚笔记。吸血鬼炫耀地伸出舌尖,白色的是精液,神奇动物学家看着他咽下去,没有及时递去手帕。他有那么一会想要做出安抚的表情,但左边的嘴角扭曲,像是有人当着他的面讲了差劲的笑话。
Jerry爬到床上,轻轻揉捏他的头发和耳垂,温热的呼吸扑到胸口,“Shhhh…你还好吗。”他捉住Newt的手腕亲吻,对方无措地喘息,声音带着高潮之后的疲倦和沙哑。
“…我不知道。”
第一个吻落在唇角,非常冷,吸血鬼通过摄入血液保持体温,还有银…他们会不会讨厌鸟蛇的蛋壳?Jerry咬了他的脖子,不算疼痛,更像是另一个吻,Newt想,petite mort,性高潮,同时又意味着短暂的死亡。吸血鬼的体温在逐渐上升,变得温暖,它们是通过血液维持体温的生物,Jerry的原产地可能在地中海沿岸,他必须问明白。 “你非得在这个时候走神不行,对吗,Scamander先生。”吸血鬼抱怨地眯起眼睛,然而Newt知道他没有生气,他们两个的下体已经硬了,远比他们亲密地蹭在一块。Newt又脸红了,“我很抱歉…”
梅林,Newt把他摁在床上,手臂贴心地垫在吸血鬼的卷发下面,我一定是,Jerry抬头亲他,咬住Newt的鼻尖,双手揽住巫师的肩膀,梅林。
意料之中的事,Newt没有遭到抵抗,几乎完全地把糟糕的吸血鬼压到身下,他的眼睛里还有点泪水,但仍然牢牢固定住Jerry的腰际,对方搂住Newt的后背,得意地眨眼,解开Newt歪歪斜斜的平结,手指抚过肋骨,着迷地感受温暖的皮肤随着呼吸起伏。
“感谢魔法。”Jerry用拇指抵去嘴唇边缘的血迹,挪动身体让他们贴得更近,“希望魔法能让你的技术变好。”Newt的鼻尖贴了贴他的,像在好奇他的气味,“我可以亲你吗?”
“我不敢相信你还在问这个。”
“…只是问问。”
“INTERSTING.”Jerry的手贴着他的下巴,拉近,亲吻对方脖子上的伤口,两个不那么明显的小孔。“如果你愿意…”吸血鬼低声说,“我会带你走的…你喜欢美国吗,还是英国?”
昏黄灯光的阴影笼罩着他们,Jerry过长的睫毛,柔和的棕色眼睛,显然他擅长用这副表情得到他想要的。他握住Newt的手,指引对方笨拙地替自己解开扣子,抚摸滚动的喉结和起伏的肌肉。巫师的脸色变得苍白,他除了亲吻对方的嘴唇外什么都不会,偶尔把脖子贴近。“我很满意。”Jerry粗暴地咬住他,喉咙里翻涌着低沉的呜咽,用大腿磨蹭巫师的腰,手指深入Newt吊带袜的搭扣,玩弄小小的金属圆片,催促对方动作快点。吸血鬼能看清楚Newt的轮廓,在某几个瞬间,他思索在哪里见过这个灵魂,尤其是在黑暗里闪烁的灰蓝色眼睛。
Newt抓住他的小腿,Jerry在Newt试着把手指塞进去的时候大声呻吟,发出餍足的叹息。巫师温暖的手指在里面摸索,指节像是陷入冰冷的溪水。吸血鬼提供了必要的帮助,顺从地张开腿,他的私处远比本人更温顺,吞进并拢指节的姿态尤其顺利。
“如果你…”
“闭上嘴。”Jerry继续说,“然后把你的阴茎塞到它早就该在的地方。”
一个微弱的笑容出现在Newt脸上,他古怪的英式口音此时勉强算得上有趣。Jerry所渴望的东西逐渐埋进湿软的甬道,终于像是人类的温度,他咕哝了几句Newt听不懂的短语。“好孩子。”Jerry兴奋地挺腰,方便对方进得更深,裹紧的腔道有规律的缩紧,将Newt纳入自己的节奏,容忍巫师有些急躁地闯入。“你进得太深了。……对,对,是的。”Newt放缓抽插的速度,吸血鬼又咬了他,不受控制地,他的阴茎磨蹭着小腹和Newt的衬衣,饱含欲望。原来不适的侵入感被酸胀的快感取代,直到年轻的Scamander先生撞上Jerry的敏感点,顶到那一点的感觉说不上多好,吸血鬼绷紧了身体,急切地收缩。Newt凑过去,胡乱地亲吻他的嘴唇,感受对方柔软的包裹。Jerry的手指乱抓Newt的肩膀,巫师缓缓地将全部送进去,注视着他的眼睛,每一下都能让对方泄露混杂喘息的尖叫——他的直觉是对的,麻烦而糟糕的巫师。
“快…快点。”吸血鬼伸手抚慰自己小腹的性器,毫不在乎Newt有没有看到,展示一样从根部粗暴地摸到顶端,转动手腕,黑色的指甲刮蹭小孔,被后面和前面快感刺激得意识模糊,“…Newt!” Newt维持着那个姿态,过了一会才反应出究竟发生了什么,高潮的快乐让他想要抱着Jerry,他扣住对方的手腕,脑袋别到一边,不敢看Jerry的表情。精液随着Newt的退出流到床单,他迟钝地意识到后背的疼痛,Jerry的指甲造成的伤痕。“干得漂亮。”新认识的男人戏谑地张开手臂,抱着他,低笑的气流吹过Newt的耳朵,过分刺激的满足感像潮水上涌,他也射了,阴茎吐出一小股精液,打湿了Newt的衬衣和自己的。充盈的疲倦,像是新鲜血液顺着喉管流进胃里,至少对吸血鬼来说是的。Newt在他的身边躺下,毫无必要地拉紧衬衣,Jerry松开那条歪歪扭扭的平结领带,靠近更热的身体,巫师轻柔地按摩他的小腹。
“说点什么。”吸血鬼用肩膀蹭他,不满地发现Newt比自己还要高不少,“Newt?Newt Scamander?巫师?”
Newt摇头,捂着脖颈处的伤口,他挣扎着摸到魔杖,一束淡蓝色的微光在顶端闪烁。
“荧光闪烁。”Newt偏了偏脑袋,吸血鬼把下巴搭到巫师的手臂,对方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不知道在经历这一切之后还在害怕什么。窗外还是黑夜,没有钟声,无法判断究竟还有多长时间才到黎明。
“这里。”巫师停顿了几秒钟,似乎是在思索方便的解释,“可以一直都是夜晚。但是,我真的必须要给Graves先生一份关于你的报告。”
“你知道吗,你看上去相当厌恶文书工作。”
“噢,非常的。”
Jerry点头,懒得继续敷衍巫师。一盏风灯亮起来,像是海岸边的灯塔,混杂着羽毛笔落到纸上的沙沙声,还有Newt的气味,他喜欢巫师的枕头。
“我来自地中海沿岸,也许你得从创世纪开始计算我的年龄,顺带一提,我是乘船来的美国。”Jerry提醒他,“吸血鬼都是非常危险的生物。”
“没有奇怪的生物,只有心胸狭窄的人*。”
“比如角驼兽,我喜欢角驼兽。”Jerry说,“他们和我长得还蛮像的…Fantastic Jerry.”
过了非常久的一段时间,“假如你还想知道的话。”Newt回答,帮他戴好找回来的项链,贴着皮肤的金属并不冰冷。吸血鬼攥着Newt的领带,有什么东西在他身边陷下去,毛茸茸的小老鼠,“我更喜欢英国,晚安,Jerry。”
*没有奇怪的生物,只有心胸狭窄的人:There are no strange creatures, only blinkered people.